​厨房里的谈话

19'02''

影像 

2019

我在里加的住所是一座前苏联式的老房子。拥挤的厨房里放着柔软又破旧的沙 发,用着传统的灶台和餐桌,其中的布置、摆放更是像极了上个世纪的厨房景 致。我对这一狭小的而烟火气浓烈的空间充满了好感。

渐渐地,我发现房子里的人们每天都会聚在厨房里高谈阔论,可以是分享日常, 也可以是讨论哲学、政治。甚至,在多人的跨家庭聚会中,人们也喜欢挤在这 里,或站或坐,或依在门边。正如《二手时间》里的描述“九到十二平米,隔壁 就是不隔音的厕所,这就是苏联式的十分简陋的’赫鲁晓夫’小厨房。我们的厨 房,不仅仅是做饭的地方,也是餐厅和客厅,还是办公室和演讲坛,是可以进 行集体心理辅导的地方。在十九世纪,全部俄罗斯文化都存在于贵族的庄园里, 到了二十世纪就产生于厨房了。改革思想也是从厨房出来的。所有’六十年代精 英群’的生活方式,都是’厨房’生活方式。感谢赫鲁晓夫!正是在他的领导下, 人们才走出公共宿舍,转入私人厨房,在那里可以臭骂政府,重要的是不再害 怕,因为在厨房里大家都是自己人。在厨房里产生各种思想,天马行空的规划, 胡扯政治笑话......”

我想这是上个世纪前苏联时期革命的生活状态。此时,厨房已不再作为加工食 物的空间而存在了,它融合了客厅、餐厅的实际属性,并通过延伸加工食物、 进餐等功能,成为了一个革命之余的放松和闲谈之所,这也体现了前苏联人从 忙碌生产中脱离出来的家庭回归,并在暂时脱去劳动者的外衣后为家庭最基本 最重要的日常——饮食之事所忙碌的那种愉悦。因此它进一步转变为社交场所。 在这个语境下作为聚集人们的场所的前苏联式厨房,同时成为了人类社会学的 理想标本。

但是当私密空间向公共空间转换时,其边界又在哪里?这是否也暗示着人们在 更深程度上渴望表达和话语权的自由与开放?我希望在无权力化的、开放的、 无公共与私密边界的自然景观,同社会空间的并置思考中,我们能更加清楚地 知晓和辨别我们行为边界的社会属性。

​影像截图

影像装置现场
​蒋涵萱